名人,请管好你的嘴!
--从黄新德的一则博客谈起
孔令培
我省著名黄梅戏演员、省戏剧家协会主席黄新德,在前不久的一次记者访谈中(见11月4日的《新安晚报》),居然把著名剧作家张亚的代表作《柯老二入党》说成是另一位剧作家创作的。这种连基本事实都不顾的信口雌黄,真让人瞠目以对!我想从维护著作权出发,不仅作者、恐怕任何一个有艺术良知的人,都会向他讨个说法的。
黄新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?作为一个公众人物,他身上有许多头衔,如表演艺术家、梅花奖得主、全国政协委员等,应该算个名人了,通常会让人们对他仰视的。但是当我偶然中读到他写的一篇题为《浅谈〈柯老二入党〉的唱腔处理》的博客时,我才恍然大悟:原来竟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!
这篇文章,主要是就八句唱腔如何作艺术处理,谈了作者的一些心得体会。这本来是件极正常的事,无可厚非。但文章的开头部分却不同寻常,它涉及到艺术上的一些重要命题,因此,不能不论。
文章的开头,黄新德以断然的语气写道:
《柯老二入党》这个戏是九一年初根据皖南花鼓戏同名剧目重新创作的。说实话,如此直白的剧名能够吸引到多少观众?如此主旋律的题材会有多大的艺术价值?我自己都存疑。由于这种反映当代农村、农民生活的内容既不能任意发挥,也无法刻意包装,更难以花样翻新,因此,演员只能在唱腔上面多下功夫了。
以上仅百余字的论断,彻底暴露了黄新德在文化和艺术上的浅薄无知。这真是我省戏剧界的不幸呀,怎么推举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来作为戏剧界的领头雁?
1991年7月,由省黄梅戏剧院赴北京演出的《柯老二入党》,绝不是“重新创作”的,这是黄新德不顾事实或出于艺术上无知而编造的,这需要有专文论及,在此,暂且不论。
现在来看看黄新德的那段妙文所暴露出来的问题。
一、一部作品的命名,有多种方法。但大抵都要围绕着作品的主题、人物或情节。有的直白,有的婉约,有的开门见山,有的意味深长。篇名起的好坏与否,并不能完全决定作品的艺术质量。黄新德断言,直白的剧名就不能吸引观众。那么如何解释许多名篇佳作就是采用直白的方式来命名的。诸如《杨三姐告状》、《秋菊打官司》《笨人王老大》《三峡好人》等。黄梅戏中也有大量的名篇,如《女驸马》、《孟丽君》、《打猪草》、《蔡呜凤辞店》等。实际上,大量的艺术作品所采用的命名,都是直白的。因为它最凝练、最简洁,直抵作品的堂奥。如果按黄新德的意思,《柯老二入党》是否要改为“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”才能招徕观众?
二、黄新德声称:“如此主旋律的题材会有多大的艺术价值?”这句话如果是说凡主旋律的题材就不具备艺术价值,那是大谬,这个问题对一个在戏剧圈泡过几十年的黄新德来说,是起码的常识问题,不须多费口舌;如果是指《柯老二入党》,那更是谬上加谬,与基本事实大相径庭。
《柯老二入党》原为皖南花鼓戏剧目,在首届省戏剧节上就引起轰动,成为最具争议的剧目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该剧目在近八年后被选中,移植为黄梅戏,于1991年7月,应文化部邀请晋京向建党七十周年献礼演出,获得巨大成功。座谈会上,我国著名戏剧理论家张庚说:“我们戏曲现代戏,演了几十年,演到现在,出了这样的戏,了不起。”时任文化部长的高占祥说:“整个戏是戏中有戏,迭宕起伏,很抓观众。”还有好多著名专家学者,都对该剧给予了极高的评价。同时,对黄新德的表演也给了充分的褒奖。(参见《安徽新戏》1991年第五期)其后,该戏的剧本获得全国第六届优秀剧本奖(全国剧本创作最高奖,即后来的曹禺剧本奖)。对于安徽来说,现代大戏获此殊荣,是开风气之先的。黄新德也因为饰演柯老二而获得梅花奖(全国戏剧表演最高奖)。万万没有想到,时隔十六年后,黄新德在他的博客里(2007年9月17日新浪网)竟对这样一部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优秀之作,嗤之以鼻,满脸鄙夷之色,这是一种多么拙劣的得鱼忘筐、过河拆桥的行径,使我们清楚地看到黄新德做人的底线。
三、根据黄新德的逻辑,《柯老二入党》之所以获得成功,主要是因为他在“唱腔上面下了一点功夫。”可惜的是,他的那篇博客,只是就剧中的一小段唱腔(只有八句),发了一点议论,而且,行文多有不通欠当之处。如“前两句均是清板处理,没有主旋律衬底”就让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。又比如“所以从声音上就要控制、含蓄”。声音说控制是通的,但说含蓄就令人费解了。
黄新德在演唱上是有功力的,但不能把唱的作用与功能无限夸大。作为戏曲是综合性的艺术,它需要多方面的配合与衬托。一度创作和二度体现是互为依存,互为表里的。剧本不好,导演蹩脚,唱腔设计不行,演员如何发挥?所谓“人保戏,戏保人”,只是相对说的,说明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有施展的空间。这些都属于基本的常识,怎么能弃之不顾呢?怎么能把剧本否定得一无是处,只靠你八句唱腔的高妙处理就能摘取艺术上的皇冠?
结论只有一个:这是在学识和人格都十分浅薄低下的情况下,所出现的一种自我澎胀的“贴金”与“自炫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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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9-3-09 15:21:42)